第十章 我全压了！
怎么回事……
看见那副画像的瞬间，莫寻真整个人便直接忍不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，心中那仿佛忽然被什么揪住的不安感，在看见那幅画像之后越来越强烈。
林奇明明说过，她妹妹的左眼是如蓝玉石一样美丽的蓝色眼眸，但这画像上的女子，那空洞的左眼又是怎么回事！
“喂！胖子！”宾客之中，抱有和莫寻真同样疑问的似乎不在少数，很快便有人大声质疑了起来，“我们可是听说这‘天外飞仙’乃是个天生异瞳的美人，现在你给我们看的这画像是什么！怎么是个独眼的！”
“对啊对啊！你们这是欺诈！”
整个拍卖会，顿时便如同炸锅一般沸腾起来，仿佛只要这拍卖的负责人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便不打算善罢甘休。
然而，在莫寻真看来，纵然是面对如此多的质问，整场拍卖几乎处于崩溃的境况，那胖子依旧是一副笑弥勒一样的神情，丝毫没有因为现场这样的情况而感到慌乱。
他只是再一次扬起了双手，凝气而开口：“诸位！诸位！稍，安，勿躁！”
夹杂着真气的声音，强行地挤入在场所有人耳中，令原本沸腾的拍卖场瞬间便降至了冰点。
见当下场面重新回归安静，那胖子这才继续开口：“诸位且看。”
只见他将一枚蓝色的宝石贴上了那画像上女子的左眼，原本空洞的眼睛，一时间仿佛忽然被点上了睛的龙，顿时便展现出真正属于一名绝代佳人的神韵。
如果说，原本画像上的女子，带给人的感觉，只不过是一名姿色上乘的女子，那么当这只眼睛被装点上去之后，那给人的感觉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九天谪仙！
“诸位！觉得这‘天外飞仙’，如何？”
见自己的手笔似乎是起到了效果，那胖子脸上笑容更甚，一双眼挤在肉褶子当中几乎就要看不见。
回应他的，更是诸多令他满意的答复。
“别说了，赶紧开价！”
“沃尼玛，光看着画像我都要炸了！她是我的！倾家荡产我都得买下她！”
降至冰点的场面，在胖子的引导下，再一次沸腾起来。
然而，面对在场宾客如此热情的呼声下，胖子却依旧没有要开始竞价的意思。
“诸位！”
他再一次扬起了手，将重新沸腾的场面再一次压了下去。
“有一件事，我作为这场拍卖会的主办人，必须要向诸位说清楚！”
他再一次伸手，将那枚宝石从画像上摘了下来，这才继续说道：“这位‘天外飞仙’，当下自然是完好无缺的，但在这之后，实际将分为两个部分，同时进行拍卖。”
两部分？
莫寻真不解这胖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，在他看来，这好好一个大活人，又不是卖猪肉，哪里有分部分买卖的道理？
然而，接下来这胖子所说的话，却是令莫寻真着实震惊了：“这位美人，起拍价，一千万两银子。而她这眼睛……”
胖子的语气一顿，随即报价：“起拍价，五千万两！若是在坐有怜香惜玉之人，硬是想要个完整的美人，舍不得她成了个独眼，那便将这两样一道拍下便是了，届时我们送上的，自然就是完整的美人了。”
全场上下，再一次鸦雀无声。
许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想明白，好好一个姑娘，非得将人和眼球分开卖，这眼球卖的，比美人本身还要贵得多。
这是个什么道理？
仿佛早已料到众人的疑惑，那胖子继续清了清嗓子，接着说到：“相信很多在坐的宾客都在疑惑，为什么这眼睛的价值会比这美人还要高出如此之多，不用着急，某这就解答诸位的疑问！”
他神秘兮兮地笑着，终于是说出了场上所有人疑惑的解答：“这只蓝色眼睛，正是法兰族人的象征，‘法兰之泪’！”
“没错，就是那已经彻底灭族，世界上再难找出第二个的法兰族人！这眼睛，同样也是如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品！”
胖子的话，令莫寻真身后的独孤仙儿浑身一震，脚下竟然没忍住倒退了一步。
莫寻真回过头，眉头紧皱着看向独孤仙儿：“仙儿，你知道这法兰族？”
独孤仙儿深吸一口气，却是将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。
“知道。”她那小小的眉头蹙起，语气也随之而变得有些严肃，“法兰族，是一支自西域迁徙而来的种族，金发与那蓝宝石一样眼睛，是他们种族的标志。”
独孤仙儿顿了顿，随后便接着说道：“至于他们迁徙的原因，乃是因为灭国。传闻法兰族人的眼睛具有一种特性，只要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，将那对眼睛硬生生剖下，那蓝色的光泽便会随之而自眼仁扩散至整只眼睛，而那被剖去眼球的法兰族人，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年。”
“但那对眼睛，在活剖之后，却是比世界上已经任何存在的宝石都要璀璨夺目，只要经过特殊处理得到保存，它们便能成为这世界上最美的宝珠。”
独孤仙儿在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，一张看上去稚嫩的小脸上，满是恶心与厌恶的神情，仿佛这些事情带给她的反胃程度，不下于生吃了一只臭了五天的死老鼠。
“很残忍，但那眼睛所带来的的利益，仍是吸引着那群商人趋之若鹜。想必那群前来中原避祸的法兰族人，灭国的原因也不外乎此。但不是我说，这中原大地上，心怀鬼胎的贪婪之人，比之西域又哪里少了？”
“所以……他们在中原……灭族了？”
莫寻真大张着嘴，有些难以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。
“对，灭族了。”
独孤仙儿点头，脸上浮现的，是一种掺杂着悲伤与愧疚的神情。
“当西然山接到他们庇护的请求，令我带着人赶到他们的聚居地的时候，已经晚了……”
“动手的人，是混天狱‘酒色财气’四大护教使者中，负责敛财的‘财使’。”她轻叹了一口气，“全族上下仅剩的五十余人，唯有那法兰族的公主和……叫什么公主的守护骑士？反正这些西域人的称号我不懂，但除了这两个似乎是逃了出去没有见到尸体，其余的，皆被活活剖去双眼之后一刀割喉。”
“居然……”
莫寻真张大了嘴，心中十分难以接受 ，如此一个美丽的种族，最终迎来的居然是这等结果。
“不过照这么说来，这东象山林宗主的夫人，似乎就是那法兰族人的遗留的幸存者啊……”
“是啊……”
独孤仙儿的眼神，在那林可可的画像上扫过，随即忽然将头转向莫寻真，满脸认真地开口说道：“莫寻真，答应我一件事，救救她。”
“当年的没能救下那些法兰族人的遗憾和无力感，我不想再体会一次了……”
忽然被独孤仙儿如此郑重地拜托，莫寻真却是忍不住笑着伸出手，在这个看上去像个小女孩的前辈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放心吧前辈，我们一定能把林小姐安然无恙地带回去的。”
莫寻真笑着，在独孤仙儿的小脑带上轻轻揉了揉，“毕竟，我们也答应了林兄，怎么能失约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对莫寻真这番讲话，独孤仙儿抬起头，一张脸上却是铁青。
“你给我，把手拿开！”
幸亏独孤仙儿知道轻重，现在不是脾气发作的时候，也幸亏为了把戏演到位，她没有把一直贴身带着的钢板剑一并带来。
否则莫寻真这时候估计已经开瓢了……
不过，也正是考虑到这两点，莫寻真才能揉的如此有恃无恐，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。
他将按在独孤仙儿头上的手放了下来，这才接着说到：“其实前辈，我想要救林小姐，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。”
莫寻真说着，从腰带中取出了林奇给他的那些银票，开始一张一张仔细地清点起来。
每一张银票，都有着“五百万两银”的恐怖价值。
他的手指不断掀起银票的纸角，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银票的数量，一边继续对独孤仙儿说道：“在我南阁山的地界胡作非为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？”
“林小姐的人，我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，而这钱，他们一个子也别想真的拿去。该付出的代价，我也要他们一个不少地全部吐出来！”
“这点上，我相信师姐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。她会向林兄提出借用东象山的情报网，想必也一定是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。”
手中银票清点完毕，莫寻真站起身来，眼神冷漠地扫向那拍卖会场之上。
此时的拍卖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，台子上一侧林小姐本身的价格，已经被人叫到了足足六千万两。而那当下独一无二的眼珠，更是被喊到了一亿两的天价。
莫寻真冷眼看着场下这出闹剧，将那清点完的银票放到一旁，猛地运起真气集中在手上，敲响了那只叫价的小钟。
洪亮的钟声，令原本火热的拍卖场上产生了一瞬间的安静，而就在这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莫寻真所在包间上之时，莫寻真亦是深吸一口气，喊出了自己方才所计算出的报价。
“我全压了！”
莫寻真的声音，响彻了整个拍卖会的会场。
“十二亿三千万两，我要拍下完整的‘天外飞仙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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